汉中东辰外国语学校高一(12)班:王谦诺
指导教师:钟运伟
以汉江水,续文明情
谈一座城市,不能不提与她有关的水。
譬如西湖之于杭州,黄浦江之于上海,汉中,这座古老的小城,与流淌其间的汉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汉水是文明的摇篮,亦是文明的载体。
很久以前——具体是多久呢?已经没有人记得了。自九百里的云梦泽上有了凌波微步、含睇宜笑的水神时,自湘水畔有了荷衣蕙带、华盖翠旌的司命时,汉江就静静地、温和地抚弄着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了。它沉默着,流淌着,滋养着,等待着人们踏上这里,唤醒襁褓中的文明。
这里水太温吞,没有九曲黄河的惊涛骇浪;这里的水太温暖,没有松花河上的寒风呼啸。这样好的水,这样好的土地,注定不会埋没在历史的尘埃里。于是,不知是谁先发现了这里。被这样的好山好水吸引,便长久的留了下来。再后来,人越来越多。渔夫的白发、少女的红颜、农夫嘹亮的民歌和翻动着的锄头,开始将蒙昧的文明叫醒,像个懵懂的孩子般欣欣然张开眼看看这个世界。刀耕火种,渔歌互答,汉江的水面上来来往往,记录着不同的声音。
直到有一天,水波荡漾间映出的不再是一个形单影只的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熙熙攘攘的村落,一座傍水而建的小城——汉中的故事,就此开始了。
汉中就这样静静的前行。千百年的风云变幻,人们在这片土地上繁衍,劳作,生活了一代又一代。再后来,北方的咸阳兴建起了中国第一个封建王朝的国都,荆楚大地又有了骁勇善战的乌江子弟兵……可汉中的人们呢,安心种地,安心捕鱼,为家乡赚一个鱼米之乡的名声,守住自己的家,护住自己的城,却很少管得上秦岭巴山外的腥风血雨。
直到,一位“不速之客”的出现。
他此刻是落魄的。因为他明明先入了关,却当不了梦寐以求的王。他叫刘邦,此时的他没有蛮横的武功,没有广足的土地和兵马,只好不得不听从项羽的安排,满腹牢骚地当一个小小的“汉中王”。面对这位失意的将领,这支失意的部队,汉中没有什么怨言的接纳了他们——她看着他们明修暗渡,筑台拜将;看他们失魂落魄地来,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直到建立属于他们的新王朝。而汉中呢?在他们来时并不抗拒,到他们走时也不强留。只剩一首《大风歌》,在江面上荡气回肠地传承千年,记录下赫赫有名的汉高祖与这座小城的不解之缘。
而在刘邦离开四百多年后,汉中又迎来了一批新的客人。
那时的中原大地,混乱,分裂;东汉王朝行将就木,各路乱贼英雄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曹操来了,提笔写下“衮雪”,又继续走向“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余篇”的统一大计;诸葛亮也来了,他挥师北伐,休士劝农,最终却永远留在了定军山下。萧瑟秋风今又是,我们不再见到那时三国鼎立的胜状,却记住了曹孟德笔力遒劲的书法和天下归心的抱负以及诸葛丞相三顾频繁天下计的一腔热血和满怀忠魂。一块石碑,一座祠堂,是两位人杰为汉中留下的礼物。汉江的江面映出过曹操临江而望、提笔挥毫的英姿,也留下了孔明羽扇纶巾的风采。而在一阵风过后,江水归于平静,过往化为云烟,只有汉江默默流淌,文明滚滚向前。
而到了近代,遍地腥云,满街狼犬。正是危急存亡之秋时,汉中,这座本称得上平凡的小城,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刚强和坚韧。廖佐明先生从汉江离开家乡,后以“左明”之名创作多部红色戏剧,成为近代红色革命文化剧作家中举足轻重的一位。何挺颖烈士也从这里出发,毅然投身革命事世,死亦无悔……这样动人的故事还有很多。我想,当汉江亲手送走自己滋养大的孩子时,心里一定是欣慰的——这个温和包容的文明,培养出了多少侠肝义胆的热血男儿女儿!而汉中的文明底色,也因为他们,多了一抹鲜红艳的红,那是青春的颜色,是奋斗的颜色,也是汉中人民同仇敌忾,共御外敌的颜色!
今天的汉江边,朗朗读书声代替了金戈铁马,石桥柏油路代替了泥泞的阡陌。人们来到江边晨练、晨读,开启新的一天;汉江也不断默默向前奔腾,领着人们走向文明的新高度,迈向一个又一个新的明天。她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江水悠悠,不可断绝,文明之途,步履不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