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铺镇中学高一(5)班:李耀鹏
指导老师:关红梅
春过汉土,厚道润城
总觉得汉中的春,是绕着汉水转的。
不像北方的春,风里裹着沙,刮得人脸颊生疼,等不及看花开就匆匆而过;也不像南方的春,雨丝缠成线,湿了衣裳又湿了心,总带着几分黏腻的柔。汉中的春,是那种摊开在秦巴,山脉间的温吞——风是软的,拂过脸颊像老人的手轻拂;光是暖的,晒在身上不灼人,只把草木的芽尖慢慢烘亮。不疾不徐,不冷不热,清清爽爽,温温润润,像极了这座城的性子——厚道、平和、安稳,是刻在山水里的舒服。
汉中的春,是从汉水的微波里漾出来的。天是淡蓝的,云是轻软的,风不躁日不烈,草木悄悄抽芽,街巷慢慢苏醒。走在汉台的老街上,青石板路被春雨润得发亮,墙根的青苔冒了新绿,我总爱往老街深处走,就为了那股子烟火气。卖香椿的阿婆蹲在墙根,竹篮里的香椿嫩得能掐出水,见我驻足,笑着递过一把:“小伙子尝尝,刚从后山摘的。”我接过,指尖沾着香椿的清香,她又顺手往我袋里多塞一把,没多说话,却让人心头一热。这就是汉中人的厚道,从不是挂在嘴边的话,是藏在一把香椿里的实在。
巷口的早点铺支着大锅,胡辣汤的香气漫过半条街,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手脚麻利,给我装锅贴时,总把最烫的那几个递过来,嘴里念叨着:“趁热吃,凉了就不脆了。”不欺生,不短斤,不喧哗,这就是最朴素的厚道。行人走过,不随手丢一片纸,不随口吐一口痰,遇见垃圾弯腰拾起,遇见老人轻声让路,这就是最日常的文明。文明不在远处,就在这一低头、一抬手之间,就在摊主递过热包子的温度里。
走在城里,能感到这种温厚顺着春气蔓延。清晨的公交站,没人抢着挤,大家都顺着队伍站,有人拎着重物,旁边的人会主动搭把手;十字路口,车总会先停下等行人走过,行人也会快步走过,不拖沓,彼此都懂分寸。车厢里,年轻人起身让座,话语温和,眼神谦和。有次我拎着太多东西,不小心碰掉了路边的野花,正慌神,旁边的小朋友跑过来帮我捡起,奶声奶气地说:“姐姐小心点。”我蹲下身和她一起把花栽回土里,她的小手暖乎乎的,像这春日的光。汉中的春,就这样在秩序里、在礼让里、在体谅里,一点点暖起来,亮起来。我愿做这春光里的一个普通人,守秩序、懂礼让,用小小的行动,护着这座城的文明。
傍晚去汉江边上,春意就更浓了。江水慢悠悠地淌着,把天边的晚霞揉成了碎金,落在水面上,晃得人眼软。江风掠过脸颊,带着水汽,混着岸边青草的味道,深吸一口,连肺腑都觉得清爽。远山含黛,近水含情,一江春水在春光里缓缓流淌,不喧哗,不张扬,只把温柔与澄澈铺展在眼前。岸边草木新绿,繁花静开,待夕阳斜斜铺落水面,才真正懂了白居易那句“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意境——原来诚不欺我,诗里的盛景,真真切切就落在这片水土之上。
光影在水面碎成一片温柔的星子,站在江边,心也跟着沉静下来,只觉天地清和,岁月安然。这一江春水,映着天,映着城,也映着这座城市最温润、最厚道的模样。游人往来,不攀花,不踏草,不高声喧闹,不惊扰一江春色。邻里相见,点头一笑,问候温和;谁家有难,伸手相帮,不求回报。对外地来客,耐心指路,真诚相待,把汉中人的厚道,一点点送到人心深处。小时候跟着爷爷来这儿散步,他总说:“汉江水养人,汉中人更养人。”那时不懂,如今才懂,所谓的厚道,就是见不得别人为难,总想着伸手帮一把;就是待人真诚,不耍心眼,把最柔软的一面留给身边人。
文明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事。它是一句温和的话,一次礼让的步,一个拾起垃圾的弯腰,一张真诚待人的笑脸。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纸屑,是给晚归的邻居留一盏门灯,是给外地游客指对路时的耐心,是看见环卫工阿姨辛苦时递过去的一瓶水。这些细碎的瞬间,像春草上的露珠,虽小,却折射着整座城的温厚。
汉中的厚道,是山水给的气度;汉中的文明,是你我给的温度。它藏在老人慈祥的目光里,藏在青年谦和的举止里,藏在孩童纯真的行动里,藏在每一个平凡汉中人的日常里。这座城,没有轰轰烈烈的张扬,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没有刻意标榜的文明,只有刻在骨子里的厚道。
不必去远方寻找美好,美好就在身边;不必等待别人来创造文明,文明就在“我”的身上。这,就是厚道汉中;这,就是文明有我。
我想,我会一直记得汉中的春——记得那滚烫的锅贴,记得那碗温热的胡辣汤,记得江风中彼此礼让的脚步,记得汉江面上揉碎的晚霞。这些细碎的温暖,会像春江水一样,慢慢淌进心里,让我无论走多远。都记得这座城的温厚,记得自己要做个像汉中人一样,真诚、谦和、心怀善意的人。
我爱汉中的春,更爱汉中的人。愿这春风长在,汉水长流,厚道长存,文明常在。愿每一个“我”,都成为这座城最温柔、最明亮、最动人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