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050、汉中市四0五学校高一理科班:焦馨瑶
指导教师:郭军
厚道汉中 文明有我
三月的汉中,汉江的晨雾还没散透,风裹着汉江水的潮气钻进校服领口,带着点江边泥土的腥气和油菜花苞的清甜。我拐进上学必经的巷口,张姨米皮店的铁皮门“哗啦”一声拉开,油泼辣子香裹着热气扑过来,裹着隔壁豆浆铺的甜香,是我从记事起就刻在脑子里的‘汉中早晨’。
总听大人说,汉中是两汉三国的故地、天府之国,可我觉得,这座城最美的不是高楼景区而是热面皮里的实在,是邻里间“搭把手”里裹着的厚道。
张姨的米皮店在巷口开了快二十年,案板被米浆浸得发乌,她的右手手背上永远留着那到浅褐色的烫伤疤——是我上小学那年,她熬辣椒油时被溅出来的油烫伤。
她总记得我不吃豆芽,辣子要满勺,醋少放。去年冬天那个最冷的早读日,我睡过了头,踩着结冰的路面跑道巷口,一摸口袋才发现钱包落家里了。张姨正低头切米皮,抬头看见我,手里的刀没停,头也不抬地喊:“站那干啥?快进来!”两分钟后,冒着热气的米皮就塞进到我手里。“快吃”,她擦了擦沾着面浆的手,“钱不急,下次再说,别耽误上课。”
那碗米皮的热气,一直暖到了我心里。我突然想起外公常说的话:“咱汉中人,啥都能亏,就是不能亏了良心。”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厚道,不是写在墙上的标语,是藏在一碗热米皮里的善意,是等失主两个小时的执着。
外公是土生土长的老汉中,退休之后每天雷打不动去巷口的石桌上和老伙计们下棋,裤腿永远卷着,鞋上总沾着点菜市场的泥。楼下的任爷爷中风后腿脚不便,儿女在外地,外公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敲任爷爷的门,把热牛奶发在他家门口,顺便把垃圾带下去,这一送,就是整整三年。
去年夏天,外公在菜市场捡了一个钱包,里面有3000多块钱的现金和身份证及银行卡。他不肯交给市场保安,就蹲在树荫下等。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打湿了衬衫,等了快两小时失主找了过来。
失主追着要给他塞钱,他摆了摆手:“要你的钱,我还在这等啥?咱汉中人做事讲究的就是个实在。”
以前我总觉得,“文明城市”是写在街边的标语口号,是电视里说的大道理,和我一个高中生没什么关系。直到那天张姨把热米皮塞到我手里,直到我看见外公在太阳下蹲了两个小时的背影,我才明白:文明有我,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别人手足无措时,你递过去的一碗热饭;就是别人丢东西时,你愿意多等的那两个小时;就是看到老人摔倒时,你毫不犹豫伸出去的那只手。
他是逛湿地公园时随手捡起别人扔在草坪上的塑料瓶,是和陌生人说话时带着的分寸感,是看见老人提着重物上前打一把手,是没有人看着的时候也不闯红灯,不随便扔垃圾;是和同学相处时不斤斤计较,懂得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
作为一名高一的学生,我以前总想着要为家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算得上不负这片土地。现在我才懂一座城市的文明程度,从来不是靠标语烘托靠的是每一个城市民的一言一行。
汉江的水,养了汉中人数天年,老辈人把厚道刻在了骨子里,也融进了我们的血脉里。以前我总认为,要为家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算的上热爱。现在我才懂,一座城市的文明,从来不是靠高楼大厦堆砌,也不是靠标语口号烘托,而是靠每一个普通人的一言一行。
风又吹过汉江,带着油菜花的香气,拂过巷口的米皮店,扶过石桌上下棋的老人,也拂过我们年轻的脸庞。我知道,这份属于汉中的厚道,会像汉江水一样,一代一代,永远流淌下去,而这,就是我们这代人,对“厚道汉中·文明有我”,最好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