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48、南郑区汉山初级中学八(4)班:王江宇
指导老师:刘兴聪
以文为灯,照见汉中
——一个南郑人的文明手记
凌晨五点,汉江还裹着一层薄雾。我推开南郑老街的窗,看见环卫老周正借着路灯的光,翻看一本卷了边的《三国志》。那画面让我怔住了——昏黄的灯光落在泛黄的书页上,字迹像星星一样亮着。老周抬头冲我笑笑:“这段写咱汉中、写咱南郑的,读着提神。”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座城市的文明,从来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而是藏在每一个平凡人捧卷时眼里的光。而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郑人,我更觉得这盏灯就亮在家门口,亮在每一天走过的街巷里。
街巷里的灯火
我家住在南郑区的一条老街上,巷口有一家开了三十年的旧书店。店主王叔腿脚不便,常年坐在轮椅上,却把店里两千多册书打理得干干净净。放学时分,总有几个孩子蹲在门槛上看连环画,王叔从不催促,只是默默把灯调亮些。
有次我问他,为什么从不赶人。他说:“当年我就是靠这些书考出了大山,现在也该让孩子们踩着书梯往上爬。”
那盏灯,照亮的不仅是书页,更是一个孩子望向远方的眼睛。在这个短视频充斥的时代,王叔的小店像一座孤岛,却也是整条街上最亮的文明灯塔。来汉中旅游的客人常被推荐去看武侯祠、拜将台,我却总想告诉他们:真正的汉中,藏在这些老街巷里,藏在王叔那盏为读书人留的灯里——也藏在南郑的每一寸烟火中。
田埂上的诗行
去年秋天,我去南郑区的一个镇上采访一位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他叫李德厚,七十三岁,却坚持每天写日记。推开他家的门,土墙上贴满了泛黄的纸页,上面歪歪扭扭地记着节气、收成,还有他写的打油诗。
“三月油菜花开满坡,游人来了一拨又一拨。乡村振兴政策好,老汉心里乐呵呵。”
他念给我听时,脸上皱纹里都是笑意。我问他写这些做什么,他说:“认字不多,可我想把好日子记下来,让后人知道,咱南郑的土地不光长庄稼,还长诗。”
那一刻我鼻头一酸。原来文字从来不只是文人的专属,它在田埂上、在炊烟里、在一双粗糙的手掌间同样生长。这座城市的文明,就写在老农的日记本里,写在环卫工翻旧的书页上,写在每一个普通人认真生活的痕迹中——而我很庆幸,这些痕迹,就在我的家乡南郑。
灯火相传
那天深夜,我又路过王叔的书店。灯还亮着,透过玻璃窗,看见几个刚下晚自习的中学生围坐在里面安静地看书。王叔坐在轮椅上,正给一个小姑娘讲解什么,脸上是孩子般满足的笑。
隔着玻璃,那画面像一幅油画。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以文为灯”——它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照耀,而是街巷里实实在在的温暖传递,是一盏灯点亮另一盏灯,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
南郑的文明,汉中的文明,就在这些细微的光亮里。它藏在老周晨扫时翻开的书页中,藏在王叔为孩子们留的那盏灯里,藏在老农写满土墙的打油诗行间,也藏在每一个深夜不灭的窗灯下。
这盏灯,从《诗经》“汉广”的吟唱里来,从诸葛亮鞠躬尽瘁的奏表里来,从历代文人墨客留下的笔墨里来——它也沿着汉江水,照进南郑的街巷与田埂,照进我这个南郑人的心里。如今传到我们手中,它朴素、温暖,不急不躁,却在每一个暗夜里,为这座城市里的人们照亮前路。
作为一个南郑人,我愿意捧着这盏灯,在这座文明之城,点亮自己,也照亮身旁每一个赶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