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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怎么虐那些老建筑的?
作者:陈思呈    发布于:2015-07-03 16:47:16    文字:【】【】【
这天在古城的巷子里散步,边走边看墙上写的字。平时我就对此很感兴趣,墙上的民间文学,按想象力分,最下等是“到此一游”、“×××是大坏蛋”这些;中等的是“开锁换锁”、“通下水道”、“有发票”之类;上等是“有药根”、“治性病”、“找对象”等。今天我看到某处墙上写着“刘青被抓”,再往前走几步又见到写着“刘青吃屎”,再走几步,换一个笔迹,是“刘青又吃屎又拉屎”。我心想,刘青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个情况?最后一个显然无人居住的屋子大木门上,写着“刘青已死”。感慨,这个刘青也太倒霉了点。

想想小时候没少干类似的事,类似的大标语写过,但对墙体的破坏有一个更直接的行为:撕墙皮。

巷子里这些老房子有很多是用沙石土砖砌的,有一些破碎的墙体会露出里面的砖,可以看到,那些砖有的横有的直,完全没规律可循,砌得相当随心所欲。话别扯远。我们小时候爱干的,就是贴在墙根底走,一边走一边无意识地撕墙皮,如果能把大块墙皮给撕下来,会很有快感。我也不明白这种快感的缘由,听说有人喜欢撕自己脚上的死皮,大概也是类似的感觉。

有人不但爱撕墙皮,还喜欢挖墙洞,上面说了,那些墙是沙石土砌的,去掉墙皮之后,里面都是成团的沙石,挖洞的难度绝对比《肖申克的救赎》要容易。一边站着聊天一边挖,聊完之后各自散了,地板上就落一堆灰。

现在我常看到人们对着这些老巷和老房子怀旧,怀念这些陪伴过我们童年少年时代的老建筑。其实,我们多少都虐过它们。前面说的撕墙皮挖墙洞都算斯文了。男孩子还喜欢拿着石头扔到屋檐上,看它从瓦片上滚下来,再扔一遍。瓦片造成的阻力会使那小石头滚得路线优美。有时候扔得用力过猛,就扔到别人家里去了,把别人的头掷得流血的事情也发生过。

现在我们看这些屋檐,确实是老建筑中最令人心醉神迷的一处风景,有亮丽精美的嵌瓷,有摇曳的野生植物,还有各种神秘的讲究,比如说根据屋主的生辰八字,屋檐的山墙要分成“金木水火土”五种形状,所以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山墙有的方形,有的圆形,有的尖,有的扁。

那时候,天井或者巷子里都会有一棵树,有些树枝叶繁茂的,我们喜欢把各种东西往树上扔,看着它们挂在树叶上。比如,打球时的球拍,别人的鞋子,以及,扫完地之后的扫把。也不知道这些自找麻烦的花样是谁发明的。有一天我扫完地,顺手就将扫帚往那些大树上一扔,扫帚一次性成功地挂在枝叶之间。我们班主任恰好来家访了,我妈尴尬地一边把老师往家里让,一边吃力地把扫帚从树上扯下来,扯得那棵老树摇落了一地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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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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