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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树木和书。风马牛不相及,都好,各有千秋!刘诚生活随笔回放……
作者:佚名    发布于:2018-09-12 17:22:01    文字:【】【】【

鸟,树木和书。风马牛不相及,都好,各有千秋!刘诚生活随笔回放……

 

 

在我们居住的这个星球上,鸟类看来是最弱小的一类,他们总是小心避开人类,在人力所不及的天空活动。但洋洋生物世界物竞天择万类并存,鸟类无疑又是最令人喜爱的一类。鸟类是美和自由的象征。天鹅、孔雀不必说了,即使是那些普通的鸟,其体态之匀称、羽毛图案之复杂精致,色彩之瑰丽鲜艳,也是其他动物皮毛不能比拟的。鸟的羽毛兼具装饰和保暖两大功能,是审美与实用两种价值的高度统一。它们不只像人一样呼吸空气,且能运用无物之物的空气自由飞翔达于化境,凭一双翅膀,即能得上穷碧落下临地角,把自由的主题发挥到极致,就像鱼掌握了水的短处,鸟类掌握了空气的短处。

鸟类是大自然最忠诚的儿女。它们也筑巢,但往往只是借住,在一小块不为人知的角落,或大海中某个人迹罕至的荒岛。它们无所羁绊的生活踪迹无所不在,实际上是以整个大自然作为永久的家园。它们可在地上走动,觅食,在林间跳跃,在天空飞翔,不少鸟类还可以在水里活动,有的能从高高的天空,子弹一样扎入深水,直取猎物。春天来临之后,大批的候鸟会从遥远的南方迁来北国,到严寒的冬天,又从北方飞回温润的南方。一些海鸟,为了生存的需要,居然能一鼓作气横过茫茫大海,令必须借助大船才能航行的人类叹为观止。

人类对鸟的飞翔功能其实是从内心里羡慕不已的。在很早的过去,人类就凭空造出了会飞的龙和作为鸟王的凤凰,造出了神以及整个神的庞大社会,而神的优越之一,即在于不像人类一样沉重,能上天入地极少束缚。人类对传说中的鬼怪妖魔深怀恐惧,乃因这些东西不仅看不见,摸不着,也是善飞的,来无影去无踪,难以把握。明明是修房,却越是重要的建筑,越是要修成斗角飞檐,虽千年百年风雨不动,也要飘飘然作欲飞状。许多人之所以割舍了尘世的功名利禄,在深山静刹潜心修道,乃因他们相信可以有朝一日得道成仙,随意飞翔的快乐使修炼的极端苦寂变得可以忍受。神魔小说、侠隐类小说之所以至今很有市场,原因之一是所有的神魔无一不能驾一朵云穷极海天,而那些剑侠不仅深怀锄强扶弱的侠肝义胆,尤其个个武艺高强,可御剑飞行,这些都是人类远远不能的。由于对飞行的神往,有了飞天雕塑;由于对飞行的模仿,有了日新月异的飞机。人类向往自由的最典型范例,当数庄子笔下的鲲鹏,这种神奇的大鸟,由鱼化育而成,不只体大无比,令传说中巨大无比的始祖鸟相形见绌,为世上所仅有,且心性高傲志向不俗,朝起于北海,夕止于沧溟,怒而飞,展垂天之翼,水击三千里,搏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横跨水陆空三界雄视海天而作逍遥之游!

迄今,我所看到的最自由的形象是飞翔中的形象;所看到的最悲壮的迁徙是秋天的天空中大雁的迁徙;最美丽柔情而没有恐怖的死是鸟类的死,即圣桑的天鹅之死。

这个世界是越来越不适于鸟类生存了。在这个无比广阔的大地上,这些极可爱的精灵时下更多地只能在鸟类学家的辞典里安全地存在。人类生活领域的急剧扩展,不断侵蚀着原本属于鸟类的活动空间。随着现代化的进程,鸟类迎来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冷酷时代,除了必须面对大自然极其苛酷的遴选,不得不同时面对人类几乎无所不在的围捕偷猎。人类大张的口腹,吃光了青蛙、老鼠、蚂蚁,地上走的,水里游的,洞里藏的,天上飞的,龙、凤、乃至鲲鹏这些善飞的灵物,如果不是人类想象的产物,恐怕也难保不被偷猎射杀,成为现代食客口中的一道好菜。更令人担忧的还有环境的污染:许多鸟儿已从地球上消失;更多的鸟类在人类倾泻在海面的原油、排放在天空的废气和施放在田地里的农药中挣扎、呻吟,濒临绝境。在人类手造的死亡地带,鸟的数量在迅速减少,鸟的种类在急剧减少。今天的城市,除了动物园里特别保护以供展览的标本意义上的鸟,鸟市上装在笼子里待价而沽的鸟,已经很难觅得鸟类的芳踪。在今天,除非钻进关于鸟类的辞书,我们已经很难指点天空对孩子们说“这是喜鹊”“这是老鹰”“那是斑鸠”了。

鸟类的处境似乎已经引起越来越多善良人们的担忧。许多国家的政府为了保护包括鸟类在内的濒危动物,颁布了一道又一道严厉的法令。人类似乎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离不开鸟类,是地球上包括鸟类在内的万类物种共同支持了人类生活的短暂繁华。当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人类强大到不需要特别保护的时候,人类自己也将无路可走。

 

树木

 

我没有到过真正的森林,但我呼吸过从森林那边吹过来的空气。我没有看见过一棵树的长生不老,但我看见过一棵树倒掉之后留在泥土里的部分,亲眼看见过一棵和几棵新树从那里的长出,我知道树的生命是多么坚韧。

树没有脚,命运的囚禁者受难者,以根从最深处抓紧了大地。它重新安排空间;哪怕只有有限的几棵树,一棵树,单调荒凉的原野顿时充满万般变化的神机与匠心,树会以美的法则将风景全然改变。有一片林带横过的黄昏往往更壮丽辉煌,有千千万万棵好树驻守的山脉往往更有生机和气势。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在发生变化,只有树木在变化中固守块土,保持了旁观者的独立和清醒。

树不会说话,但这并不排除思想——树的一生是思想的一生,守望的一生。它全身心投入生活,把经验的秘密刻进年轮,把生命内在的潮涌,表现为点染大地的绿色,将充沛的激情、饱满的活力和卓越的识见,表达为月夜浩茫的林涛和夏日暴风来临时如万马奔腾的松风急雨。当落雪覆盖了大地,树褪尽浮华拉过冬天所有的边缘,你可能被一再感动,但是你读不懂它们苍凉遒劲的墨迹。

树的语言是忠贞的语言,生命自在的语言,排除了任何矫饰与浮华的语言。谁听见了树的语言,谁就听见了神的语言,谁就是破解了一部分生存的至为繁复的符咒。

每一棵树,都是天地间永不与人雷同的杰作,包含着造物无与伦比的匠心。每一种树每一片树的叶子,都隐匿着上帝永远不可穷尽的秘密。有多少诗篇是关于树的诗篇,有多少新鲜的思想来自树下的徘徊和沉思,有多少鸟儿在树上构筑起秘密的家园,有多少得道的神仙曾经在静院树下的石几上下棋。有多少树本身就是神话,连着无数美丽动人的传说;有多少树与山岳竞寿,记下大地上百年巨变千年沧桑。

一次没有树木交替闪现的旅途,肯定是最寂寞的旅途;一个完全排除了树的世界,决不会是更人性的世界。没有树,就没有如此层次丰富、明暗对比的色彩,没有如此郁郁葱葱、丝绸般徐徐飘动的山峦,没有世上如此壮丽的黄昏。没有树,将辜负了太阳如此明亮的光辉和秋天早晨如此清亮的露珠。没有树,天堂将只有孤空中比危楼更危的琼台楼阁,没有蟠桃园里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的桃树林,王母娘娘开不成蟠桃会。

睡着木头做成的床,住着土木结构的房屋,在清晨,打开木的玻璃窗向远方的地平线眺望。坐着木头椅子在木质的写字台上写作,使用以木为柄的犁铧翻耕土地,坐纯然木制的大船漂洋过海,在房间里摆满木质的家具,为木纹的美丽倾倒,以树上结的果实待客,举着松明在夜里赶路。车辆的轮胎来自南方的橡胶树,大量使用的煤炭,来自几百万年前成片死亡的森林。在没有铁器和铜器的年代里,使用木的兵器保卫部落的版图。人走出树林,但是离不开树林。

那些站立在生命中途的树,我的永不背叛的伴侣,那些站在悬崖绝壁上如同虬龙探身虚空欲摘星月的树,在贫瘠的土地上不择地势不畏艰辛长成了风景的树,那些冬日河滩上向下游倾斜但依然健硕旺盛的树和所有英勇的树类,此刻我怀念你们,是你们在英雄缺位的时候支持了天空。

那些在旅途中萍水相逢、擦肩而过、再不复见的树类,是你们以摇曳多姿的身影,伴我穿过地球上的一些村镇和城市,安慰了我流浪中焦渴的眼神。

一切过去的树和现在的树,一切站立在高山、平原和沙漠上的针叶的和阔叶的树类,一切被运输和贮存的圆木,我怀念并感谢你们,未必能与你们天天相逢,但我知道时时刻刻有你们的存在。是你们在大自然极其苛酷的遴选里存活下来,构成了一道永不颓败的风景,和人类共同承担了这个星球的命运。

树依然站立在原地,而人却离开原地越来越远。

 

 

当我打开一本好书,我往往震惊于其中那些独到的发现,更震惊于作者说出那些独到发现时波澜不惊的从容态度。文采是重要的,形式是重要的,但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你是否通过有文采的语言和完美的形式,从容不迫地为这个世界说出了更多新鲜的真理。

什么人就写出什么书,人的品位有多高,书的品位就有多高。指望通过写书来隐藏是徒劳无益的,书的专职只在暴露。不暴露高尚,便暴露卑下;不暴露深刻,便暴露肤浅;不暴露老辣,便暴露稚嫩;不暴露智慧,便暴露愚蠢;不暴露趣味,便暴露无聊;不是很好,便是很坏;不能成功,也不能成仁。

可以原谅一本书的偏颇,不可以原谅一本书的虚假;可以原谅一本书的粗砺,不可以原谅一本书的平庸;可以原谅一个诗人的沉默,不可以忍受一个诗人的抄袭,哪怕他只是很少的一点抄袭,哪怕他仅仅是有意无意地抄袭了自己。

真正的好书忠诚于生活,力图精警透辟惊世骇俗,摒弃一切虚假和卖弄,惟见作者真性情真识见真精神,读来如观烈火如饮烈酒如听响鼓,如黑屋之开天窗、冻野之闻惊雷,令人振奋为之拍案而起奔走相告;平庸的书往往杜撰生活背叛生活粉饰生活,读来如观没有生命之假花,如抚没有灵魂之肉身,虽一页尚嫌其厚,虽一字尚嫌其多,令人难以忍受不忍卒读。

真正的好书简约平实,视读者如先知如上帝而与之推心置腹倾心攀谈,读来如观行云,如睹流水,如进从不设防之城堡,如登天才概括之高峰,无须刻意追求,自是天上人间之大气度大精神大境界;平庸的书视生活若粪土,待读者如傻瓜,粗制滥造,匆匆抛售,竞相模仿,敷衍成篇;不讲品质,惟凭包装,不为对话,惟图蒙骗,太多哗众取宠之机巧,绝无实事求是之态度,读来如蒙奇耻如受大辱如临酷刑,是生命的浪费,更是精神的受罪。

真正的好书,没有国界,没有朝代,不胫而行万里,不言而传四海,虽列为禁书而人人景仰之,仅存孤本而人人欲手抄珍藏之,虽价钱昂贵人人欲争相购置之,各色新富新贵大款大腕虽不准备阅读而竞相引入华屋装点炫耀之;而平庸的书往往浅薄无聊,应时而生,随时俱灭,若流行街头之时装,行销市场之假酒,随时尚而变幻,依形势而存灭,除了作者本人自家珍爱,流行过后再无人问津。虽经出版商百般“炒作”,某官员面命耳提,铁哥们八方奔走一迭声说好,或因种种原因红极一时,名列畅销书榜,终究归于寂灭。

很多的书陈列书市等人问津,更多的新书源源不断涌向书市;书的河流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书的闹市充满了天才,也充满了小丑。但一个杰出的写书人并不因此担心被书的潮涌淹没。被无情淘汰和完全埋没是所有文字垃圾与生俱有的专利,却不是任何一本杰作的永久命运。对读者的信念正如有希望的大树,将从寂寞里生长起来,支持他走过任何形式的孤独。

读书的永不衰竭的需求源于人类对生存意义和自身命运永无宁日的追问。读者当然不必对每一本新书的问世都报以欢呼,他作为书的绝对意义的上帝,有资格对任何一本新书表示冷淡、保持沉默、或干脆拒绝。但另一方面,任何一本真正的好书,或迟或早,总要被读者发现并保存下来,除非它因为种种原因根本没有得到出版。

读者精神的粮仓再小,堆满了再多的世故,永远为真正的好书保留着必要的位置。比起必须整天站在水里的稻谷,人类灵魂是一种更为焦渴的植物,总是在为自己苦苦寻找着更多的水、养料和阳光,它需要永不中断的滋补,更需要永远的恒星照耀。读者的公正而极其敏感的湖面,随时准备为每一本真正的好书和每一个过目不忘的陌生姓名击中,荡起层层涟漪,溅响经久不息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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